第(1/3)页 杭城的午后阳光晒得柏油路发软,西湖区看守所的那堵灰墙,在蒸腾的热气里微微起伏。 柳成海来过很多次,每次都是坐最慢的那趟公交,从车头晃到车尾,揣着凑了又凑的探视费。 但今天不一样。 今天他走在吕艳后面,看守所那扇厚重的绿皮铁门没有往常的肃然,在他眼前被值班民警殷勤地推开。 所长亲自迎了出来。 五十多岁的男人,警服笔挺,但腰杆子在看见吕艳的瞬间就塌下去半寸。 他脸上堆着的笑,柳成海只在老爸以前陪领导吃饭时见过,那种带着小心翼翼、生怕怠慢的讨好。 “吕小姐,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快请进,请进!” 所长伸手想引路,又觉得妥,退后半步,亲自推开接待室的门。 里面空调开得足,凉气扑面而来。 吕艳没进,就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走廊。“柳建业,在哪个号?” 所长愣了一下,连忙接话:“在……在西区七号,吕小姐您认识?” “算认识。” 吕艳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他儿子在给我干活,他犯的事儿,我大概知道。” 所长额角瞬间冒出细汗。 他清楚柳建业那点事了,偷税漏税加行贿未遂,证据确凿,检察院那边已经基本定性,就等着走完程序判了。 这人怎么还和京城吕家扯上关系了? 他偷偷打量了一眼吕艳身后那两个穿黑西装、抱臂站得笔直的男人,后背的汗又密了一层。 “人,现在能见吗?”吕艳没理会所长的惊疑,又问了一句。 “能!当然能!”所长擦了把汗,扭头冲旁边一个发懵的年轻民警吼,“愣着干什么!去西区,把柳建业带过来!快!” 年轻民警小跑着去了。 柳成海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砰砰砰的,震得耳膜发胀。 他从来没见过看守所的所长是这种姿态,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站在这里,像个……嗯,像个有点分量的人的跟班。 柳建业很快被带了过来。 人身上的手铐已经解了,但号服皱巴巴的,胡子拉碴,眼神空洞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。 他看到柳成海,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,直到目光移到旁边的吕艳身上,才露出茫然和警惕。 吕艳没看柳建业,而是转向所长,像是闲聊:“他这案子,证据链完整不?” 所长点头哈腰:“基本完整,就是……就是数额和那个……情节,检察院那边还有点斟酌。” “斟酌什么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