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 祁同伟左臂的纱布渗出一片暗红。刚才单手持枪的后坐力,把崩开没多久的伤口又震裂了。他没看伤口,先回头。 “楚省长,没事吧。” 楚平山靠在床头喘气,脸白得像墙,两只手还死死按着胸口。他盯着祁同伟,嘴唇抖了一下。 “你怎么……会来。” 祁同伟把生擒的那个拽起来按到墙边。 “物流园一条红线,通到省委。我顺着线查,查到南湖。”他扫了眼地上的药瓶,用脚尖拨了拨,没碰,“来晚一步,你这心梗就坐实了。” 楚平山缓过一口气,下意识把笔记本又往里掖了掖。 祁同伟看见了,没去抢。他站起身,左臂垂着,血顺着手指滴在地板上。 “你以为我是来要本子的?”祁同伟笑了一下,不暖,“沈少将让我带句话。在汉东,能定你生死的只有法律,不是海州的黑刀。” 楚平山愣住。 屋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,和窗外灌进来的湖风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从内袋抽出笔记本,翻开,撕下一页。那页上没有名字,没有职务,只有一个日期,钢笔写的,墨迹有些年头。 他把残页递过去,手有点抖。 “查这天。”楚平山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沙瑞金见过谁。” 祁同伟接过那页纸,没立刻看。他扫了一眼楚平山藏回去的本子,又看了看他的脸。 省厅老楼走廊的地板被擦得发亮,晨光从东侧窗户切进来,把祁同伟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没去会议室,径直走进二楼东头的一间小值班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