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天后,省公安厅老楼门前。 梧桐树荫把台阶上的阳光切成碎片。祁同伟穿着新领的警服站在台阶下面,肩章上的星比三天前多了一颗。 组织考察组的宣布会刚结束。汉东省公安厅长,兼省委政法委副书记,高配副省级。 省厅干部们从会议室鱼贯而出,路过他身边时有人点头,有人敬礼,有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加快脚步走了。 祁同伟没在意。他站在台阶下,抬头看着老楼正门上方那块铜牌。 三年前,就在这栋楼门口,沈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逼到墙角。那天他差一点扯掉自己的警衔,差一点跪下去求一条活路。 那天的风比今天大。 祁同伟站直身体,右手抬起,对着那块铜牌敬了一个标准军礼。动作很慢,维持了三秒。 左臂的纱布还没拆干净,动作牵扯到伤口,袖口底下渗出一点暗红色。他没有放下手臂。 身后有人看到了这一幕。没人出声,没人拍照。 …… 任命会开在省厅大会议室。沙瑞金亲自出席,吴春林代表组织部宣读了任命文件。 沙瑞金的讲话稿压在桌上,每一页翻得都很慢。“公安厅是汉东的刀。刀要锋利,但更要听省委的手。同伟同志是从基层干起来的,能力组织认可,但我要提醒一句。” 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前两排直接落在祁同伟脸上。 “权力不是私产,公安厅长不是山头。省委统一领导,这条线不能模糊。” 会场安静了几秒。 祁同伟站起来。“我服从组织,也服从法律。” 八个字。不多不少。沙瑞金点了点头,表情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。但坐在旁边的吴春林微松了口气,手指从文件边缘移开。 散会后人群往外走,陆亦可从列席区站起来。她没有挤上前去,站在侧门附近等着人流散去。 祁同伟从主席台方向走过来。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。 “怎么不上来握个手?” 陆亦可看了一眼他的左臂。衬衫袖口把纱布遮住了,但布料上有一小块洇开的暗色。 “我怕你那只手还没长好。” 祁同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,“皮外伤。” “省厅长的皮,比市局长的贵。”陆亦可把一份文件夹递给他,“这是信恒案的检察衔接函,你签了字我好往下走程序。” 祁同伟接过来,指尖碰到她的手指。很短。陆亦可收回手的动作稍微快了一点。 “恭喜。”她说完转身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“别把新衣服弄脏了。” 祁同伟拿着文件夹站在原地,嘴角动了动,到底没说出什么聪明话。 …… 傍晚六点,高育良家的客厅。 客厅不大,沙发旧了但干净。茶几上放着两杯茶,一杯热的,一杯已经喝了一半。高育良坐在沙发里,身上穿着一件旧灰色毛衫,不是西装,不是衬衫。 祁同伟坐在对面,脊背挺得笔直。新警服还没换下来。 高育良看了他一会儿,从沙发垫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封口用火漆封着,上面写了四个字。 海州秦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