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三叔也没再说推辞的话,他低下头,搓着手掌,半晌挤出一句:“那,那我家孩子一定好好干。” 工坊建立起来了。 族里腾出一排旧屋连夜清理,晒架、盐缸、腌蛋坛子一件件摆开。 工坊里每人各司其职,洗蛋、晒蛋、裹泥,各种工序分得清清楚楚。 至于草木灰和盐水配比,从不出现在众人眼前,由陆三叔一家负责。 有人好奇过到底怎么配,但也不敢打听。 族里开工那天就说清楚了,秘方在族里,不在众人手里。 众人只管把自己那道工序做好了,哪道工序出了问题,账就算在那一道头上。 八月十五日,陆与安中秋节假从府城回来时,第一批试做的咸鸭蛋就已经腌制好了。 蛋白如玉,蛋黄红亮冒油,用筷子一戳,沙酥油润。 和陆有田家制作的没什么区别。 成了。 接下来便是大规模的制作。 陆家村一下子活泛起来。 鸭棚修了,水塘清了,家家户户都多养了些鸭子。 族里面原先闲着的妇人也被叫进工坊,洗蛋、晒蛋、裹蛋,这些都是细活。 工坊步入正轨。 每月十五发工钱、结蛋钱,成了陆家村最热闹的时候。 陆大伯坐在案后,摊开账本,陆三叔父子把铜钱一摞摞码好。 工坊外站了不少人,妇人居多,彼此低声说着话,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期待。 “李二嫂,上月送蛋一百二十三枚,结蛋钱。” 铜钱递过去,李二嫂上前,下意识用双手捧住,她低着头数了一遍,又数了一遍,连声道:“对的,对的。” “王翠花,裹泥二十三日,结工钱。” 王翠花接过钱,忽然笑道:“以后家里要添点啥,我也能自己拿主意了。” 旁边立刻有人打趣道:“咋,还怕你男人不同意?” 她抬起头,笑得坦然:“我这钱是我自己裹泥裹出来的,他有啥不同意的?” 这话一出,周围一阵笑。 不是起哄,是心照不宣的认同。 铜钱在手里叮当作响,声音清脆,像敲在人心上,让人腰板都不自觉挺了几分。 更妙的是,这钱不是一次性的。 有人接话:“下月还有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