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同一时刻,距青云寺一百八十公里外。 某个地下酒吧。 灯光昏暗到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脸。DJ台上放着节奏沉重的电子乐,低频的鼓点震得吧台上的酒杯都在发抖。 顾闻坐在角落最里面的卡座,面前摆了七个空杯子。 第八杯端在手里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着薄薄一层。威士忌,纯饮,不加冰。 他从早上八点喝到现在,整整五个小时,换了三个调酒师的班。 服务生不敢靠近他。 不是因为他长得凶——相反,顾闻的五官极其出众,冷白皮肤配上深邃的轮廓,坐在暗处也显眼得过分。 是因为他的眼神。那种眼神,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看人都像是在审视肮脏的尸体。 顾闻把酒一口闷了。 酒精烧过喉管的时候,他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属于活人的知觉。 他一晚上没睡,按照她的要求,不停地发信息给顾正渊。就为了把她“想要”的顾正渊,给拱到面前来。 她想要,他就帮她得到。 但她有自己的退路,那退路不是他,是左为燃。 第九杯威士忌推过来的时候,调酒师多嘴了一句:“先生,要不要加点冰?纯饮伤胃。” 顾闻抬了下眼皮。 调酒师被那道视线扫过,后半句话咽了回去,默默退开。 他几乎不喝酒。 顾闻从十四岁接管第一支基金开始,就给自己立了规矩——饮酒不会超过200毫升。酒精会让人迟钝,迟钝会让人犯错,犯错会让人输。 他没输过。 华尔街那帮秃顶的老狐狸拿着几十年的经验跟他过招,他用三个月把对冲基金的收益率拉到行业前五。回国后圈子里那些世家子弟明里暗里使绊子,他一个都没放在眼里。 数据不会骗人,逻辑不会骗人,人心的算法在他眼里跟K线图一样清晰可读。 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看走眼,栽在一个从城中村爬出来的女骗子身上。 第九杯喝完,胃里翻涌起一阵灼烧感,酸液往上顶,顾闻扶着吧台干呕了两下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因为他从昨晚到现在没吃过东西。 顾闻把杯子拍在吧台上,冲调酒师竖起一根手指。 第十杯。 调酒师犹豫了一下,还是倒了。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底,顾闻没急着喝。他捏着杯沿转了两圈,盯着杯壁上挂着的酒液缓慢往下淌。 很慢。 跟他意识到自己喜欢曲柠一样慢。 不是某一个瞬间被击中的。没有什么电光火石,没有什么心跳加速。是一点一点渗进来的。 从什么时候开始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