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如三头彻底发狂的蛮牛,重重落在了高炉底部的三个巨型风箱拉杆前。 “轰!” 这种动力极其受限的时代,狂暴的真气彻底取代了原本几百个民夫都拉不到位的沉重杆臂。 巨大的风箱在宗师真气的疯狂推动下,发出了令人耳膜刺痛的呼啸轰鸣。 狂风成漩涡倒灌。 炉内的火色,瞬间从橘红转变为刺痛双目的亮白! "锁压!第三层砖缝在崩!" 另一位专精真气感知的老宗师猛地暴喝一声。 他站在炉壁三步开外,双掌悬空虚按,并没有碰触那片已经滚烫到发红的外壁。 御气境宗师的真气外放,本身就是一台最精密的探伤仪器。 浑厚的真气从掌心透壁而入,如同无数根极细的触须,瞬间扫过了整面炉壁内部的砖缝走向。哪一条裂隙正在膨胀,哪一块耐火砖即将崩脱,全部纤毫毕现地映射在老宗师的感知里。 "左下方,第七块砖,横裂三寸!" 他声嘶力竭地冲身旁的学子吼出精确方位。 下一瞬,老宗师猛地沉腰坐马,双臂暴涨一圈。 一股凝聚到极致的真气罡劲,如同一记无形的千斤锤,隔着三步的距离,精准地轰在了那道正在扩张的裂隙上! "嘭!" 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煤灰震飞数尺。 那道裂缝在恐怖的定向加压下,被硬生生挤回了原位。 老宗师额头青筋暴突,汗珠子劈啪落地,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。这种精确到寸的真气爆发比在战场上乱杀一气要吃力十倍,可他连喘息的工夫都没有——旁边的学子已经在疯狂记录炉壁数据,随时会喊出下一个崩裂点。 宋应死死盯着这一幕,眼底狂热得近乎癫狂。 这就是他苦求了大半年的画面。 天下最顶尖的武道宗师,在此刻成了最精密的工业重锤,正一锤一锤地替大圣朝的高炉续命。 滚滚热浪顺着砖壁一路向上翻腾,将周围的空气扭曲拉扯。 试验场的最高台阶之上。 林休斜倚在宽大的太师椅里。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颗黑夜般深邃的墨玉棋子,目光越过下方沸腾冲天的火海。 “陛下,这高炉的温度……也太过骇人了。” 第(3/3)页